走在街上,身旁路过比自己年龄小的女孩子,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。
她们似有着无穷的精力和热情,或挽着小男友,或三五成群,笑声洒满地。她们爱桃红明黄嫩绿和一切鲜艳的颜色,也会涂着黑色指甲也会眼角微醺。虽然稚嫩的脸上已经脂浓粉香,举手投足依旧孩子气十足。
我倒是有些嫉妒这些孩子们,因自己错过了这样浓烈的青春。从没试过层叠的彩色袜套,脱下棉袜也就换上了丝袜,总似错过了精彩部分。我们这些出生于八十年代中期的孩子,虽有着蠢蠢欲动的不羁,也终归于保守。读厚厚一摞的童话长大,把读书当作最佳出路,小学时候有门叫做思想道德的课,大多数女生初中才有例假,刚穿上胸围时总是害羞而遮掩,不会烫发染发发型稀奇古怪,和男生出去事先会征求家长同意,偷偷摸摸的恋爱也止于牵手拥抱,偶尔听到少女怀孕的事件总觉得骇人听闻,那时候的生活安宁而祥和。然而当我还叫嚣着自己的年轻的时候,年轻的一代已经涌现。
她们这样浓烈。忽然,就想起莎乐美。I have kissed ur mouth,Iokanaan,I have kissed ur mouth...这个残忍的女子,割下倾慕的男人的头,只为印下一吻,却难以让人心生怨恨和厌弃。I love u still,I love only u,这少女爱得让人心疼。浓烈到了极致,也就化作了心头的血痕。
亦舒写,每个十来岁的女孩子,美艳动人,都是阿修罗。
无论是她们,还是依旧素面运动鞋捧着书疲倦走来走去的我和你。二十年的时光,有过往也有未来,爱过也伤心过,有些记忆落了痂有些还横亘在哪里,不管怎样再过十年,找两三亲密女友依旧可以捧着咖啡红茶取笑彼此的青春岁月。
雨季绵延,推开门,倘若看到明艳的稚嫩的脸,并不慌张。年轻的阿修罗已经出动,我们也尚未退场,并不会为了争夺什么而闹得天下战乱。所以不黯然。


